不及防地跪倒在地。
两人按着张猛砰砰一顿拳打脚踢。
张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,挨了好几下才猛然反应过来,他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大声问道:“干啥干啥?你们是哪一派的?”
两人为避免暴露,一句话也不说,只是一味地揍人。
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张猛的脸上、身上。
“别打了,别打了!”
张猛刚喊完这声,就被人摁在地上,摔了个狗啃屎,雪的冰冷、旧麻袋的霉味一齐冲向他的鼻端。
“啊呜——”
陈劲草怕他的叫声引来别人,把他脸的死死地摁在地上,张猛的叫声变得含混不清。
冬天夜晚的巷子行人稀少,一直无人经过。
两人默不作声地痛揍了张猛半小时,陈劲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,她用力按着张猛,让李海明扒张猛的棉裤。
“你们有、有病吧?”
张猛像一条上岸的鱼徒劳无力地挣扎着、躲闪着。李海明用力一拽,终于把他的棉裤扒下来了。
按照计划,陈劲草拿着张猛的帽子往杏花巷的方向跑,李海明拖着棉裤往另一个方向跑,何亚文也悄悄地溜了。
张猛终于获得了自由,他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,嘴里骂骂咧咧:“小兔崽子,惹到你爷爷头上了,你们给我等着!”
棉裤被人扒掉了,腿也瘸了,他冻得直打哆嗦,恨恨地骂了几句,哪个也没敢追,整个人缩头缩脑地拖着瘸腿往家挪去。
张猛回到家,邻居看见他这副狼狈模样,不由得吃了一惊,大声问道:“张猛,你的棉裤呢?”
张猛什么话也没说,低着头钻进屋里。
陈劲草拿着张猛的帽子在杏花胡同等了半小时,终于等到喝得醉醺醺的胡子平,陈劲草悄悄跟上去,经过胡子平身边时,跳起脚,飞快地摘掉他的帽子,拔腿就跑。
胡子平愣了一下,随即破口大骂:“王八犊子,你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。”
陈劲草在前面跑,胡子平在后面追。
天黑路滑,胡子平摔了一脚,他彻底被激怒了,忍着痛爬起来继续紧追不舍。
对方大概没料到他这么执着,显然有些慌了,便把帽子朝后一抛,像泥鳅一样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。
胡子平从地上捡起帽子,也没看清是不是自己的,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回去。
陈劲草等了一会儿,才从巷子里出来,她踹着粗气,绕了一大圈再回李海明家,路上,她把胡子平的帽子随手扔了。明天,张猛会发现自己的军帽戴在了胡子平头上,两人之间定会掰扯不清,就算他们说清楚了也没事,反正也找不到人。
三人重逢,相视一笑,一起击掌庆祝。
何亚文说:“大字报的事交给我了,我一会儿就去贴。”
歇息一会儿,陈劲草起身说道:“任务完成,收工。我得回家了。”
李海明说:“那行吧,我也得赶紧整理一下,我爸妈一会儿该回来了。”
第二天,陈劲草一起床,就听见院里的邻居在议论张猛昨晚被揍的事。
“听说他的棉裤都被人扒掉了,冻得跟筛糠似的。脸被打得跟猪头似的。”
“我咋听人说是杏花巷里的胡子平打的,两人一直不对付。现在两家正掐架呢。”
“这两人都不是啥好鸟,整天批这个斗那个的。”
“这下好喽,狗咬狗一嘴毛。”
“墙上有揭发张大海的大字报,你们看了吗?”
“看了,我早起看的,很快就被人撕掉了。老张家这次倒大霉了。”
“张家倒霉那是活该,不过那帮孩子也可怕得很,还好咱们巷子里的都是老实孩子。”
“可不是,就数咱们桐花巷日子平静。就连小时候最调皮的劲草也老老实实的。”
“劲草瞧着越来越懂事了,毕竟长大了嘛。”人就怕对比,以前觉得她淘气,现在跟那帮无法无天的红小兵一比,陈劲草就是个老实孩子。
此时,老老实实的陈劲草正在整理地址,第一个是林老师的:东陵市红山县五七干校。
等她下乡安顿好再给她写信。
晚饭后,街道办事处的朱秋梅来陈家串门。
朱秋梅这段时间负责动员知青下乡,大家一看到她心里就不由得打怵,不少人都故意躲着她。
“朱阿姨来了,快进来吧。”陈春河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。
朱秋梅自嘲道:“哎哟,我知道,我现在有些不招人待见,大家伙一见到我,心里就不由得一咯噔。我们基层工作人员难呐,上面有什么规定政策,我们就得执行。”
陈春河忙说:“朱阿姨你别多想,咱们两家是啥关系,我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朱秋梅问道:“你家劲草呢,身体好些没?”
“好多了。”
陈劲草听到声音连忙出来打招呼:“朱奶奶好

